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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卧虎藏龙》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,今天看来依然是一个谜

2018-06-01 11:10来源:中国企业新闻观察网作者:chinaenwc点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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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第二遍观看《卧虎藏龙》,仍然没有觉得电影好在哪里。第一遍看的时候,就没有看清楚,这里面究竟讲的是什么故事,重看的时候,仍然觉得里面的故事线索非常薄弱,这是导致电影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的关键原因。

从外在的形式来看,比较醒目的几个场景,是俞秀莲追玉娇龙,采用了一种三D游戏式的拍摄方式,镜头跟随人物,一路风卷残云,给人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。这种镜头非常有穿透力,且一气呵成,脚踩中国古典建筑,打破了古建筑对人物的压制成份,如陈凯歌《刺秦》、张艺谋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中的人物都被建筑物压制着,成为压抑人性的一种枷锁,所以,这种电影里的中国古建筑,是令人生厌的、令人窒息的,但李安镜头里的中国古建筑,却是让人物穿透它们的背景与道具。当人物在屋顶上飞檐走壁,一览天下小的时候,李安赋予了传统的中国电影一种高人一等的透亮与光明,这也是这种场景,更能适应西洋人的原因之一,它在中国传统的元素上,发掘出了新鲜的观察视角,找到了一种幻化成神奇的角度,这也正是影片能获得国外观众欢迎的原因,其本质上还是一种视角上的新鲜。

而李慕白竹林里追玉小姐的一场戏,同样是这样的一种感觉。在既往的中国电影中,竹林只能是人们活动的背景,很少有电影这样采取一种压制在身下的感觉,两个人的表演,完全玉树临风般地高悬在竹林顶上,在竹林枝头间玩起了造型。这种一穿越,顿时,使电影发掘了一种全新的观看中国风景的视角,也使这一段落创下了中国武侠片绝无仅有的镜头典范。

影片的打斗场面,经常是放在写意式的城墙之间进行,这里的城墙,就像一幅按捺不住人物的风景一样,停留在人物的身后,不给人物的活动以任何的干扰与阻隔,这种拍摄方法,也改变了中国电影里经常出现的画框效应,中国建筑物没有成为束缚人物的框框条条(这种特征在陈凯歌《刺秦》中可以鲜明地看到。)

由于影片始终让人物高超地跃身于背景之外,影片中对威亚吊索的运用,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甚至露出破绽的地步,应该说,影片的打斗场面及追逐过程,都显得生涩与虚假,人物摆出一个造型,突然凌空而飞,都过于写实,与徐克的早期电影的那种模糊化背景的风格相比,有一点太实的感觉。但这种实也带来一种好处,就是人物与背景比较好地揉合在一起,可以充分地感受到人物对于背景的穿透力。

而影片中玉娇龙回忆与小虎在大漠中相识的过程,明显地可以感受到,李安并没有多少高招,他不过学舌着中国西部片中的同样的场景,并没有多少新意,因为在漠漠荒原里,李安无法让镜头上天入地,只能按部就班地葡伏在地面上,所以,这些段落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新意,远不如追逐与竹林的场景,更有一种创新意义。

除了这些外在镜头,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的震撼之外,影片的故事内容明显偏弱,似乎很难自圆其说,而其中的一些关键情节及人物的性格转合,甚至没有合理性的解释。

俞秀莲与李慕白两人的性格,相当的模糊不清。他们之间有着爱情的关系,当年在江湖上,应该有表述的可能,但两人的关系一直这么文文绉绉地拖延着,直到李慕白去世的时候,两个人才表白出这种积压多年的爱情情愫,而且依旧充满着那么暧昧与隐讳。

玉娇龙的角色性格同样是莫明其妙的。她的性格最没有规律,她为什么要偷青冥剑?自己为自己找麻烦,从而引起众多高手上门?她与小虎在大漠里的那种爱情本该留下深刻的记忆,但她回到京城里后,居然突然冷淡下来,与传统江湖恩怨里的痴情女完全背道而驰,根本没有能体现出一种侠义的精神。李慕白一直想开导她,教她心诀,而她却不领情,帮助她寻找自己的爱情,她同样不以为然。俞秀莲开始与她互道姐妹,但很快不敌她的“下套子”的误解,甚至俞帮助她与小虎到武当山见面,都无法转化她冰冷的心。她的选择究竟是什么?在影片中介绍,碧眼狐狸一直教她武术,但是玉却利用碧不识字的缺陷,自己习练了超强的武功,致使碧眼狐狸也视她为狠毒(她藏了心诀,八岁的孩子就有这样心计,就是毒)。可以说,在影片中,玉娇龙的形象是冷艳的,心狠手辣的,无情无义的,她对自己的情人,竟然在见面后,赶其离开,在自己的恩师面前,她隐瞒了武术经典,在俞、李的帮助面前,她同样是恶语相加,大打出手。在这些性格的重大转合处,影片都没有写出人物的合理性的成份。

影片最后,当她中了碧眼狐狸的迷香,情不自禁地勾引李慕白的时候,更使人物陷入了失去主观控制的不稳定状态,这样的情节设置,只会更加分化人物的性格。

玉小姐的重大转折,就是碧眼狐狸准备向她施放毒针的时候,李慕白代她受了一针。这时候,她突然转变过来了,前去为李慕白寻找解药。而这种最简单的报恩心理,成为人物转变的动力,前面的那种玄而又玄的矛盾冲突,便相当的浪费。在前面的部分,描写了她许多的碰撞,遭遇到了许多的话中带话的引导,特别是李慕白对她多有教益,包括在她蒙面的时候,也有很多的劝诱,但这些劝诱的话,究竟是想要她做什么?不得其详,所有这些努力,都在最后让位于最简单的英雄救美,使她改变了原来的人生定位。这样的故事情节设置,实在是一种让人不可理解的地方。也就是说,影片的前面的部分,玉小姐与俞、李之间的矛盾冲突,本来就没有意义。那种偷窃宝剑的行动,有何意义?本身李慕白就是把宝剑送给贝勒爷的,说明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,但玉小姐却去偷窃,引火烧身,有何必要?这样的故事方式,还是早期武侠片的最滥俗的情节,电影无法为这样的俗套的故事注入新鲜的东西,和合理的解释,这是其弊病。

影片的中心情节,是在没有曲折的故事中,加入一些玄而又玄的哲理表白,致使其主题更加含混不清。它立足的是一种旧有的比金庸小说更显得原始的武侠故事模式,追踪的东西,仍是武侠小说中万变不离其宗的宝物,没有社会背景,没有爱恨情仇,人物的感情,不是放在最激烈的搏斗中而体现出来的,而完全是在一种松松垮垮的状态下,进行表现的,比如俞李的爱情,除了两人目挑神与地复杂化之外,并没有在关键时候的冲撞与激越。这种小桥流水的爱情方式,是游离在情节之外的。

同样对玉娇龙的爱情,也根本没有任何的进展与冲突的表现,玉小姐成婚嫁人,本应是她与小虎爱情的矛盾焦点,但电影却把表现重点放在两个人在大漠里的相识过程,回避了矛盾的关键,反而津津有味地去表现爱情的回忆,实在是结构上的重大败笔,当然这一段是为了展现边关风光,也是展览中国西部元素的重要成份,但这些情节几乎没有加入到矛盾的线索中去,砍掉也是无所谓的。

影片中的许多情节都是冗赘而与核心情节没有关系。比如玉小姐出走后在酒店里遇到的那一帮江湖客,完全没有必要出现这些只有一次照面的人物,致使这些人物犹如过眼烟云。

而最后玉小姐放弃爱情,投身深谷,同样找不到心理的原因,实在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。

所以,这个电影中除了有神奇的穿透力(从穿透现在与历史两个层面),内在的情节上没有合理的基础,没有人物的情感转合,没有矛盾的交锋,整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,这也是这部电影使人不以为然的原因,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,还应该是影片里的镜头的直观感觉,触动了不会计较中国文化精神的外国人对视效的最外在化认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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